《窒息暴戾》尊重这个轮回

窒息暴戾 Breathless / 南韩 / 2009

导演:梁益俊

演员:梁益俊、金花雨

奖项:鹿特丹影展金虎奖、杜维尔影展最佳影片,韩国青龙奖新进男演员、新进女演员,提名青龙奖新进导演奖……多个奖项。

看完《窒息暴戾》,得知剧情出自梁益俊亲身经历,不免感到心惊、心疼。

一个以暴力讨债为生、性情暴戾的男子相勋,成天对甫出狱的父亲拳脚相向,当他遇上一位没在怕的呛辣女高中生,两人生命中相仿的家暴际遇,轮廓慢慢显形……也连带注定了悲剧的来访……

家暴题库遇到好莱坞,我们可轻易看到《珍爱人生》这类渲染强弱关系和社辅功能的灰姑娘模型。但《窒息暴戾》切割自亲身经验,无模型可循,工作家写散文,偏离原始材料太多,就白痛了。

如何与相勋一角互成镜像(意义上而非经历上),正是身兼编导演的梁益俊所需跨越的课题。走险跳进来处理这个伤痛,他从容在主客「演导」之间从容游走,强大得让人大呼不可思议。痞中带狂、极端反社会、亦能及时柔软回眸的演技层次,没有一秒钟不到位,比克林爷爷强太多了。

若说其优异演出,强势旋紧了电影的步调,那么,近身折磨其他角色,从而挤迫出来的逼真撕裂,可说令电影立于不败之地。小区小格局,拍达130分钟,采着暴怒步调,到疲乏、到疲惫,慢慢将原本乍看已非秘密的人性纠葛,一寸寸朝内挖掘出更新鲜、更血红的创痛。终至收笔,藉细节重组,抛出独到的宿命创见。

撇开国人对韩国运动竞技场某些英明的成见,韩国电影产业强,是谓不大。

多数时候,还是靠着演员的倾力以赴,乃至编导对美学、内省上的高度洞悉所稳稳撑起。

梁益俊说:「片中出现很多脏话,是自己压抑三十五年的暴力情绪所迸发出来的,也是一部反映自己人生所做出的作品。」

对他的体验,我们只能想象。他所饰演的相勋,—只握着榔头的手。解释为回头是岸,对当事人不公平,只能说,他尊重这个轮回。

《窒息暴戾》的成熟、超脱,咬牙冲破格局,是出于冒出沸水后的切身体悟,亦是可遇不可求的生命倾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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