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芳名卡门》由人到猿

芳名卡门

First Name; Carmen / 法国 / 1983

导演:尚卢高达

演员:玛鲁施卡迪特马斯

奖项:威尼斯影展金狮奖、高等技术奖。

曾有国外电影评论家说:「影史分为『高达前/高达后』。」

高达电影我看得很被动,尤其碰上《周末》这款存心激人发怒的片,就会对上句话不甚服气。比起并称法国新浪潮三杰的楚浮、雷奈,我倒在雷奈怀里。

从外围解构高达,你未必能每回都准确喜欢他,偏偏,他电影里某些机关线 索,又往往能诱引你陷入他的布局。

《芳名卡门》1983年风光拿下威尼斯影展金狮奖,自然,这奖之于「高达」的响亮声名,锦上添花而已。本片更为人「津津乐道」的是,当初开拍数日后, 声望如日中天的伊莎贝艾珍妮临时退出剧组,害高达面子挂不住。艾珍妮说:「跟他在一起拍戏的这几天,我没有安全感。」「他只关心自己的招牌,不关心演员的感受!」

这些负面评价,难免也成为人们检视接替者玛鲁施卡迪特马斯的准据。真的,单就「美艳指数」,玛鲁施卡固然比艾珍妮要来得具备卡门一角的致命吸引力,但比起以往《断了气》、《狂人彼埃洛》杨波贝蒙所树立的狂乱典型,卡门一角碍于玛鲁施卡一张新鲜面孔,出落得像颗刚摘下的苹果,虽带毒,却戒慎小 心(若由伊莎贝来演或将全然改观),少了点稳健达阵的胜算。

大家所熟悉的西班牙歌剧名角卡门,其浪荡象征,投映到高达这部创新之作,铺开一幅双主线(或说多主线)新版图。既有女抢匪色诱、玩弄警卫的故事主轴,又像有组人在拍「这部片」,另岔开一条小提琴练奏场景,后设地来伴奏、 主导、宰制这群土匪。

电影里充斥太多有趣的音画线索,其中荷西冲入沐浴间试图强暴卡门,却早么「搓」也没法勃起,此时尖鋭提琴声彷佛在旁「打气」又像「帮倒忙」…… 声音对人物情绪、命运、乃至生理反应的控制,至此达到最淋漓的讽谕。

此外,高达电影里所惯见,简约、剧场化的人物走位,于若干场景拿下高分。

比方银行大厅警卫荷西追捕卡门的桥段,两人滚爬在地,短短几秒肢体触碰就燃起欲火—彷佛一张「由人到猿」的情欲进化图,堪称一绝。

诚然,当年由未熟成的玛鲁施卡临阵挑大梁,演出未必完美。但反过来想,比起找个演技派来把卡门一次「送到位」,玛鲁施卡生疏的新人脸孔、纯度不 高的狠劲,未尝不也给了本片更开放的「符码」空间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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