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班尼的录像带》无解的魔性

班尼的录像带

Benny’s Video / 奥地利丨瑞士 / 1990

导演:麦可汉内克

演员:乌尔里希穆埃、安杰拉温克勒

奖项:欧洲电影奖费比西奖

奖项:维也纳电影奖最佳影片。

欧洲电影奖国际影评人协会最佳影片,并获最佳导演提名。

众知录像带是80年代兴起,并渗透一般家庭的亲民产物,随之而来的,是家庭V8摄影机的普遍,激情式聚合了家人的情感,也相对辐射出冷静、冷漠一事。

在那期间,当代新锐索德柏、伊格言相继拍出《性、谎言、录像带》、《念白部份》等解析录像生活如毒深染现代人的性爱观。奥地利导演麦可汉内克的第二部长片,则将镜头一偏,对准青少年。

《班尼的录像带》中,表面没有什么异状的班尼,邀请了一位素昧平生的女孩来到家里吃点心,末了拿起杀猪的空气枪,对准小女孩的肚子。

「你扣扳机啊!胆小鬼。」

砰。

一反一般眼熟的相关案例,班尼是先杀人,才变成问题少年。又或者,他第一枪、第二枪之间的间隔,铺满不确定犯意的探讨空间。

随着杀人影带曝光,父亲冷静主导灭尸计划,班尼对事件的态度愈来愈形冷漠,从初始不确定的犯意,到确认自己与生俱来的魔性。这条自我认同之路,走得令人毛骨悚然。

又或者,我们看到他那临危不乱的父亲,一板一眼理性分析整桩灭尸计划,安排母亲带他前往希腊度假避风头,消磁般换回一堆V8美满表象。从班尼物理性的杀戮,到父亲物理性去分析「这辈子完了」这档事,俨如一场自作自受的遗传秀。

有趣的是,饰演母亲的女主角安杰拉温克勒,外貌极像美国女星凯蒂温。凯蒂温70年代曾在《大法师》一、二集里饰演苦命保母,被着魔女孩360度旋转的头颅耍得团团转。班尼母亲的退怯与拙于决策,最后沦为悲剧的共谋者、共刑者……某程度跟凯蒂温饰演的苦命保母有着微妙相应。

汉内克运用大量局部美学,切割了屋内所谓冰冷、所谓疏离、挑衅现代生活的不求甚解,亦揭示了V8摄影机视角的局限。因为它的不起眼、不登大雅之堂的粗粒质量,遂有机会潜匿暗处,收藏一切。

汉内克后来固然以录像设备延伸出更幽微,且美学成就更上层楼的《隐藏摄 影机》’但《班尼的录像带》为时代标下的冷冽脚注,恐怕要比《隐藏摄影机》 来得有杀伤力。

录像设备对现代生活的占领,一种无解的、不经意的魔性。或许正因如此, 「V8」愈看愈像80年代做出的胜利手势•坐拥短暂盛世,也退场得不情不愿、 诡异兮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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