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热天午后》信了他的汗水

热天午后

Dog day afternoon/ 美国 / 1975

导演:薛尼卢梅

寒员:艾尔帕西诺、克里斯沙蓝登、约翰卡萨

奖项:奥斯卡最佳剧本,

并获影片、导演、男主角、男配角提名。

影评人协会零星获奖。

你我都知道,多亏艾尔帕西诺,一个大热天的午后,就道尽了一个时代。

取材自1972年真实新闻事件的《热天午后》,描述这一天,银行准备日结算,桑尼伙同萨尔强闯入内,大喊强劫,岂料防火系统提早引来警察。本想帮男友筹措变性费用的桑尼,这才发现自己坐困银行内,遂不得不挟持行员,展开一天的对峙。

汗流浃背的纽约,对比银行里行员们战战兢兢、磁砖式的步行动线,见猎心喜的SNG联机,直播了人们心中某种积郁已久的怒意。一句句[Attica!Attica !」艾尔帕西诺附了魔对警民踉跄叫喊,冻结了那一刻。我必须说,这不只是得奖场,而是整轮时代正蛊隆驶过他的喉咙—艾尔个子矮,看起来却无比巨大

姑且不论是不是演过麦可柯里昂,等同灌饱了足以在其他片子载重爬坡的实力。你我百思不解,为什么这些困难的事,来到艾尔手里,就是如此简单,彷佛他生来就为了演这场戏。这经典场景的难能可贵,不单是当年现场技术调度的土法炼钢,更包括艾尔帕西诺后制在录音室里,恰到好处的破音,逼真有如一次达阵。

一个厉害的表演,是由演员来决定观众的表情。

没错,一开始那个秀枪前压扁鲜花纸盒的动作,夸张了点。但是,沿着「桑尼逻辑」看下来,你会发现,那就是一个豁出去、上了膛的象征性力道。

这浪漫力道,带领我们穿越那一年那一天,一如你我生命中难忘的、汗流浃背的某个倒霉日。母亲与妻子卡通化的以泪相劝,注定了桑尼的孤绝。鼓噪的外头,固然不乏盲目的拥护声,但唯独行内的人质,因近距,而找到怜悯的路径。桑尼的焦虑,桑尼的悔恨,那场忧心忡忡与爱人通电话的长镜头特写,你信了艾尔帕西诺的汗水,筹钱帮男友变性成为女人,就会更爱他?抑或更爱「社会化」的他?修改一下理化老师说的话:「沸腾的水,一旦到达某一刻度,桑尼就会变成英雄。」

可惜没有。

我不认同得了三座影帝就是伟大男演员这种算式,否则《热天午后》算什么?该重量级演出,在奥斯卡强碰八字极佳的《飞越杜鹃窝》,不幸落败。多年后,艾尔才迟来地以《女人香》的第八度提名,封为奥斯卡影帝。这条悲壮的征奥之路,被桑尼的坎坷际遇给附魔似的。

薛尼卢梅向来有其刷子,特别是激发演员潜力,费唐娜薇、彼得芬治、保罗纽曼无不在其导筒下,展现生涯最佳演技,就连向来演技生硬的珍芳达也从《清晨之后血泊中》开出一朵窍来。

如果有什么电影注定无法重拍,《热天午后》是毫无疑问的一部

已不是同一个热天。

也非同一天的艾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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