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美国朋友》因为阳刚,所以温柔

美国朋友

The American Friend / 西德 | 法国 / 1977

导演:文温德斯

演员:布鲁诺甘兹、丹尼斯霍伯

奖项:德国电影奖最佳导演、剪接,斑比奖最佳女主角,凯萨轻最佳外语片提名……以及其他多个国际奖项。

有妻有小的强纳森罹患绝症不久于人世,一天,店里来了雷普利,他接下优游各国顺便杀人的任务,以赚取酬金。随着敌人一个个毙命,他与雷普利的友谊,也随之微妙发酵……

1977年,文温德斯赢得国际注目的《美国朋友》,承袭文温德斯对美国文化渗透德国(当时的西德),那股随之而起、又爱又恨的情结。

有多爱有多恨?

同是改编自雷普利系列小说,在文温德斯时段,雷普利比《天才雷普利》、《魔鬼雷普利》都要来得不同——倒不是褪去多少商业包袱,而是那个超脱的姿态。

文温德斯找来1969年自导自演《逍遥骑士》扬名立万的丹尼斯霍伯演出这,位美国朋友,跟老搭档布鲁诺甘兹凑成一对。

一如「凑成一对』字义的暧暧内含光,雷普利对强纳森的寄托、依赖,横跨了许多爱情式眼神,这份情谊,透过强纳森裱框师的职业背景,抽取出「度量友谊」的有效意象。一场杀人任务,强纳森远赴巴黎,旅馆的窗外是挖土机、堆高机,在挥汗量测一座建构中的城市。

色块、建筑、天际线,将《美国朋友》分割出漫画式的线条。漫画式的友谊,往往严肃到要你快笑出来,每个「拉你一把」的肢体触碰,都电击出两人友谊的曲线。

文温德斯给了丹尼斯霍伯牛仔侧脸的镜位,一句「我脑里有种想法,我想要

成为你的朋友。」的感性对白。霍伯浑身一股马龙白兰度潜力呼之欲出,这也

成就他生涯最迷人的演出。

摸透交通路线以后,文温德斯挥别《艾丽斯漫游记》式的内敛温顺,展露出意气风发的场面调度,一场张狂又脱线的地铁大追杀,教《霹雳神探》都甘拜下风。这是文温德斯生涯一记重量级的宣示,也是极其璀璨的英姿。

《美国朋友》的起飞与降落,宛若那张被强纳森所轻吹而起的金箔纸—徐徐降落手掌,纠皱得不漂亮,强纳森再吹,吹平后,却凸显出明晰可辨的掌纹之美。

因为阳刚,所以温柔。不是疾驶的引擎,不是旷野的风飒。早晨清脆鸟叫声,才是文温德斯穿梭我脑内的声状词。

低调的英勇,低调的友谊。杀完人,雷普利随着其他电影去继续流浪。有时朋友就是这样,难以捉摸,也不必捉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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