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对话》洁癖地重新吹过

对话

The Conversation / 美国 / 1974

导演―:弗朗西斯福特柯波拉

演员:金哈克曼、劳勃杜瓦

奖项:戛纳影展金棕榈奖,奥斯卡最佳影片、剧本、音效提名。国家影评人协会最佳影片、男主角奖……以及其他多个奖项。

说到弗朗西斯福特柯波拉,大家第一联想到《教父》我爱《教父》,但《现代启示录》 我十六岁,吓坏了。

开场是公园的早晨大远景,镜头游移于一对青年男女之间的日常交谈,随着音轨噪声的加入,我们发现几位职业窃听者,埋伏四周,将男女对话句句录下。窃听团队的总指挥哈利,由曾以《霹雳神探》夺下奥斯卡影帝的金哈克曼主演,这回他角色是位低调、敏感、萨克斯风为伴的独居者,在他以高超技术消除环境杂音后,赫然发现雇主极可能将于某日某时杀害这对男女。良心未泯的他,原本不愿交出音档,未料雇主巧设美人计反将他一军,这下哈利深陷焦虑。最后,他订下事发时地的隔壁房间,隔墙对着谋杀过程进行窃听……

当年这部夺下戛纳金棕榈大奖的概念高竿之作,不偏不倚正撃了轰动一时的水门事件。对我来说,哈利这角色带有纪录片工作者的脾性,既客观撷取真实,又褪除不了「自我」,遂对「作品」进行道德加工……最后,跨不过良心这一关,交不了货,困住了自己。

这是部极其安静的电影,劳勃杜瓦、哈里逊福特的企业副线,愈是轻描淡写,愈发不寒而栗“某种程度,哈利一角反映了柯波拉(或说世间导演)的偏执,当坐定工作椅的哈利闷烧一股怒烟,对着键键钮钮摸索破解音讯之道,我们也看到柯波拉幕后那只黑手,不厌其烦地以青年男女的公园音画,对哈利进行干扰与轰炸。

不过,比起后来《现代启示录》的西贡梦境,《对话》里哈利与女孩的梦里 相逢,就稍嫌粗陋且多此一举“此外,部份配角出退场失之聊备一格、功能不 明,好在,谋杀高潮戏,柯波拉完全拉出不同于《教父》的情境焦距,透过壁 纸、电视、马桶冲水等无生命物品,将哈利介乎正义、慈悲、怕事的道德焦虑, 引爆在事发那个下午。

记得那天下午看完本片,我全身爬满蚂蟮,急忙冲出门找氧气,此后有段长时间,极怕一个人独处室内。尽管台版录像带颇扫兴地揭露谜底于盒面图片,但毫未影响我所受到的震惧。

金哈克曼只跟柯波拉合作了《对话》,这个原本属意马龙白兰度的角色, 到这位昔日警探身上,蹦出了一朵小胡子,一副痴汉眼镜。有如产自麦克笔的漫画式外型,纠结神态细节却捕捉得异常清楚……他萨克斯风吹着吹着看似悠哉,却像重返窃听现场,偏执地要将街头艺人紊乱的乐鼓声,一段段洁癖地重新给吹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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