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横冲直撞大逃亡》与一线女星犯冲

横冲直撞大逃亡

The Sugarland Express / 美国 / 1974

导演:史蒂芬史匹柏

演员:歌蒂韩、威廉阿瑟东

奖项:戛纳影展最佳剧本,编剧公会提名。

翻开维基百科,所谓「斯德哥尔摩症候群」,出自1973年瑞典银行一桩掳人抢劫事件,人质对绑匪的恐惧转同情。很巧,来年的《横冲直撞大逃亡》,再来年的《热天午后》,都是取自真人真事的类似案例。

史蒂芬史匹柏的厉害,世人已洒花许多。然多数观众还是从那条血口白鲨来认定他的光环开端,相对忽略了他早年意气风发的电视电影《飞轮喋血》,及后来票房不甚理想,却拍得有模有样的《横冲直撞大逃亡》。

若说公路电影想镀上一层「窦相」,注定要往复合类型发展,那么,所谓公路喜剧就一定Happy ending吗?

《横冲直撞大逃亡》提供了一套说法。一位幼儿被强制寄养的少妇前往看守所,半拐半逼丈夫越狱偕同救儿,因故顺手绑架警察,自此踏上不知天高地厚的亡命之途。

惊艳戛纳影展的《横冲直撞大逃亡》,绝非程度普普的喧闹剧,当时尚未晋身票房大导的史匹柏,回归到写人写景的纯粹专注,不但飞车追逐飙出绚烂烟火,内心戏也毫不含糊,比方一场戏,汽车旅馆内,窗外卡通人物追追撞撞,辉映窗内夫妻对望,自虐自毁的狂笑,将人物心绪爬梳得哀伤又动人。

曾有一篇影评说:「《横冲直撞大逃亡》第一主角是歌蒂韩,第二主角是车子。」向来善于掌握「无生命物品」及「群众线条」的史匹柏,确实成功利用车辆的追逐追撞,以及以十传百的媒体激情,点燃一整条乡间公路,促成一场乡民大拜拜。这股吻合时代脉搏的荒谬喜感,让一代谐星歌蒂韩有了惊人的发挥:既保有一贯的无厘头特质,又展露可观的演技深度,她半可爱半神经的杰出疯癫,成功帮这出公路悲剧,套上半件喜剧外衣(也不问它想不想穿)。

引人玩味是,史匹柏和歌蒂韩擦出火花,却未能擦出钞票白花花,之后《第三类接触》、《外星人》、《魔宫传奇》均改请二线女星担任要角,果然大卖。然后呢,1989年,史匹柏找来当红女友荷莉杭特担任《直到永远》女主角,结果又卖垮。

这场横冲直撞大逃亡,歌蒂韩任性得过瘾,至于最无辜的,要属听命行事的丈夫和乖乖听话的警员了。片尾,日暮河边,警员兀立的身影,堆累出全片最哀伤的一刻。拜完拜的激情乡民未能目睹,也永远无从理解。

《横冲直撞大逃亡》素描了一幅斯德哥尔摩症候群,警员的,还有观众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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