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攻其不备》为珊小姐顶罪

奥斯卡典礼实况转播,近年我最分不清冠亚军之哭得最惨的两次,一次是梅莉史翠普以《铁娘子:坚故柔情》夺下奥斯卡影后;一次较早,是《美味关系》梅莉史翠普角逐影后败给《攻其不备》。

2009年奥斯卡赛季,宛若赫本再世的凯莉穆里根凭《名媛教育》技惊四座、一马当先,梅莉史翠普则随后以《美味关系》介乎「逼真/谐仿」的生猛老辣迎头赶上,岂料,同期《攻其不备》票房开出惊人红盘,随后飙出影后呼声,当时我老神在在:「再扯也不会把影后颁给珊卓布拉克吧?」辗转《攻》片接连攻下金球奖、演员工会影后……终而在奥斯卡之夜,酿成举世哗然的影后项目悲剧。

「The winner is: Sandra Bullock…」

除了珊卓喜出望外,最乐的大概是葛妮丝帕特洛了:「嘿嘿,『最名不符实影后』称号终于可以让位了……」

早已习惯不被奥斯卡提名的珊卓接演《攻其不备》时,大概最多也仅能在梦中预见自己有机会问鼎奥斯卡1于是也毫不意外,她看起来是那么的不像在认真演戏,导演也不像认真导戏,甚至连剧本都毫不及格。这部描述白人家庭收留黑人流浪儿,培育为美式足球好手的电影,每个转折都「交差」般贫血无比,与其说珊卓是主妇,不如说她是仙女,所有艰苦、挣扎,一律冲入马克杯,优闲啜饮。

喝完,愁苦迎刃而解。

或许是鼻尖,或许是眼神,珊小姐脸上有股永存的引力,1994年凭《捍卫战警》窜红以来,锋芒断续减弱过几回,直到近年化险为夷,好莱坞奉送小金人奖励她凯旋刮扫票房榜,同年金酸莓则大方肯定了她的《求爱女王》。双夺最佳与最烂,珊卓注定名留青史。

只是我真的想问:你们分得出两部片哪部演得好、哪部演得烂吗?

令人费思量的,不是什么时候真人改编成了影帝后稳棋?而是迥异于葛妮丝封后后的际遇,「过誉」并未开掘一道下坡给珊小姐走,相反地,珊小姐上台一句:「你们是真觉得我值得获奖,还是觉得我烦死了?」又轻易夺回众人的耸肩谅解,一如她一而再、再而三度过票房低潮,吸票岁月比凤凰女茱莉亚罗 勃兹还要吃得开。

不会有人忘记,《攻其不备》强攻了奥斯卡的不备,留给后代影迷的,只剩傻眼和亏欠。尽管《地心引力》扳回一些颜面,但套句网友Kaii Chii的话:「Sandra Bullock的情绪波动不够让我觉得被逼到死角,了无新意,好像下一拍又可以突然摆出一张搞笑的鬼脸节奏……」想想《捍卫战警》的失控公交车、《二见钟情》的失控恋情,或许这些失控鸟事正是珊卓注定让人难忘的原因。

我承认,如果顺序颠倒,先《地》再《攻》,或许我对《攻其不备》的反感不会那么根深柢固。也或许,合家欢规格的《攻其不备》影片本身不讨人厌,但抡下后冠却注定被骂翻—注意,被白眼的是影片本身,而非珊卓布拉克。

换句话说,珊卓太讨人喜欢,连影片都甘愿为她顶罪。

当然,本片已开始产生轰隆隆的影响力……即便是奥斯卡一百届、一百五十届,从没有一部封后之作一加入,可以强大得把影后们平均素质猛力下拉……让你恍如置身失重的外层空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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