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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恐怖份子》恐怖如新

恐怖份子 The Terrorizers / 中国台湾丨香港 / 1986 导演:杨德昌 演员:缪骞人、宪矣双 奖项:金马奖最佳剧情片, 并获女主角等提名, 亚太影展最佳剧本。 那年台北电影节,知悉杨德昌导演的《恐怖份子》即将放映数字修复版的时候,心底的确震了一下。忍不住揣想,偌大银幕,会将大城里的恐怖,筛成多细的分子。 当大银幕上「嗒」一声显现80年代台北景致,街道隐隐藏匿一抹不安分的肃杀气息,这就是《恐怖份子》不朽的开场白。犀利的叙事结构、转场,以超越时代的技巧,保存了 80年代台北市幽微的侧脸。 一通恶作剧电话,一篇得奖小说,经济起飞之城,格放,再格放,窗内搬演着不堪一撃的夫妻关系。如果说《海滩的一天》数十年史诗,结构细致无比,那《恐怖份子》可说压缩了时空,快速运算出恐怖的绝对值。 疏离,是人与人之间永恒的悲剧。无声,悲于无形。《恐怖份子》像个冷酷的护理师,一针刺入要害,真相堂而皇之洒现银幕。片中所指的恐怖份子之所以恐怖,正因这个恐怖身分是被瞄准器所随机挑中,最勤奋、最认真的人,竟落得血溅浴池。1986年年幼的我,无缘亲炙大银幕的恐怖风采,这一刻,彷佛找到一个异常冷冽的换气空间,观毕后,迎袭而来的,是无以名状的空虚。将曾经拂掠过这个城市的80年代冷空气,全部带了回来。 比起黄嘉晴伤人的青春样貌、李立群裹藏西装下的偏执,女主角缪骞人冷调处理作家周郁芬一角,乍看辨识指数不高。同年金马影后由张艾嘉、杨惠姗双雄相争,说缪骞人注定陪榜并不公平,她不为冷而冷的诠释,反释发出一股疏离的、独善其身的自私,是举重若轻的扣题I有趣的是,近年文坛屡传大报文学奖光环不再的声浪,周郁芬抡元后立即辞职当作家,正有趣锁存了上世代文坛生态。 当字幕升起,一片掌声中,我的感受,不是复习、也不尽然是重温,透过科技,大银幕将《恐怖份子》的犀利神采重新描画一次,真相后面有真相。中影倾力投注心血,落实胶卷修复,我们喜见中国台湾影业以一个深情缅怀的姿态,扎扎实实跟上了世界的脚步。时光飞逝,80年代对你我而言,已属怀旧,然而一部《恐怖份子》,因用心,而悚栗出永恒,恐怖如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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