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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我的意外爸爸》大家都是好人

我的意外爸爸 Like Father, Like Son / 日本 / 2013 导演:是枝裕和 演员:福山雅治、尾野真千子 奖项:戛纳影展评审团特别奖,亚太影展最佳影片、导演。亚洲电影大奖最佳导演、男主角……提名。 当初《我的意外爸爸》上映,我并没有赶上首轮。纯粹因为抱错婴儿的老哏不怎么吸引我,太像韩剧《蓝色生死恋》。 继《恶人》、《横山家之味》等严肃之作,是枝裕和这回的温情牌,让人煞是讶异。它的故事是如此通俗,在野野宫家独生子庆多即将入学之际,验血发现,他不是爸妈亲生的,医院认错式的一连串安排下,野野宫与齐木两家因此结识,看似融洽的数度聚会,互搓些许暖温,沉痛的抉择也踵随而至…… 整部片,通体格局犹如野野宫家里的安全玩具,色温饱满、赏心悦目、无毒无害,就算割伤也是一枚OK绷搞定。医院奉上赔偿诚意,坦言故意掉包婴儿的护士也反省无比…… 就因为一切顺心如意,「大家都是好人」成了两家人之间最大的难题。 电影刻意设下「城/乡」、「企业金领/水电蓝领」两父对比,高质量的生长环境,是否就能弥补父子之间不够朝夕交心?事业优先、太晚回家,难道又代表爸爸不够爱儿子? 《我的意外爸爸》侧影上,带有《巴黎,德州》、《克拉玛对克拉玛》的特征用远途来拉近父子,也近距检视父亲下班后望视亲生骨肉的无力无奈…… 已经六岁,不算大,建立起的情亲却也无庸置疑,遑论大人投注多少教养心血—这个「换不换」的抉择,不是非非即是的心态转换,而是一小刻度、一小刻度,谨慎推挪的椎心刺骨。 焦距环绕在福山雅治饰演的良多身上,以「爸爸」这个单位,一句当头棒喝;「没输过的人就是缺乏同理心」,不知诉尽天下多少凡民的不平。有时候,过于顺坦的人生,才是最大的不幸。 所幸,是枝裕和对角色的观照,仍是悲怜且宽容的,片尾那个良多隔街追赶庆多的场景,宛如《巴黎,德州》煽情版,催人热泪不手软,也好在,路的尽头,良多仅是宣布任务结束,摸摸庆多的头。严父还在,唯心肠软多了。 《我的意外爸爸》将结论收束在人世间微妙的「缘」,两家人跨越纠葛之后,加乘所得的福分,未必超越血缘,却无疑值得永续反刍,起先难受不输胃酸逆流,想通后,一次得到两个儿子,却也甘甜宛如梅果。 本片若有什么地方令人难以满意,就是叙事太顺着良多的情绪起伏,他的沉淀和积累是观测重点,抉择也顺着他走,不免让人跟「有钱最大」、「男人就是天」产生联想。 最让人讶异的是枝裕和对福山雅治的改造,风范似鹰,霸道得毫不心虚,认错也认到头顶发光。 会唱歌、又会作曲、戏又演得好,老天果然是不公平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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